1990 如丧青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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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无极》
不得不说的评论之一

《无极》一出，网上骂声一片。3.5亿的巨额投资倒是砸出了1.4亿的高票房，但却换来了观众不绝于耳地口诛笔伐。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平时瘦了吧叽的人，一下子得了肾小球肾炎，浑身变得“浮肿不堪”,可病人自己倒没觉得，不仅不竭尽全力去治疗，还以为“增肥”成功了而沾沾自喜呢！

有意思的是，像患上这类“肾病综合症” 的绝不仅仅是《无极》一部影片，早前的《英雄》、《十面埋伏》也或多或少表现出了肾病的征兆——在虚浮的票房外表下，分明掩藏的是贫弱无力的内容。于是，面对这些“讳疾忌医”的病人们，一种专门医治他们的“棍棒注射科”应运而生了。值得注意的是，发明者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可笑的是有些专业人士还跟病人们一起“瞒报病情”），而是眼睛雪亮的广大人民群众！

可不是吗？依稀记得三年前在电影院里看《英雄》，当陈道明扮演的那个靠杀戮起家的秦王面对刺客李连杰的刀光剑影，忽然间声嘶力竭地嚷嚷出“剑的最高境界是和平”时，我身边的观众一下子沸腾了，不是被“和平的呐喊”所感动，而是产生了一种无厘头的感觉，可张艺谋不是周星驰，《英雄》不是《大话西游》，一部不折不扣的正剧演到此处让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却有了笑场的冲动！观众的这种审美错位到了《十面埋伏》更是变本加厉，当章子怡扮演的小妹身中多处飞刀、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却能在为了争夺她肉身而大打出手的两个帅哥呼唤下频频苏醒、不忍死去时，电影院里的观众终于忍不住地纵情狂笑起来――

如今，轮到张艺谋的老同学陈凯歌登场了，人们突然发现，电影院笑场的专利并不只属于张大师一人，陈大师这部号称打磨了整整三年的东方魔幻史诗《无极》在“无厘头”效果的营造方面比前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极！无朝无代、不知生活在哪个国度里的一群人全跟吃了春药一样说起话来“阴阳怪气”；几个看似身份高贵的人物，无论是君临天下的王，还是坐拥千军万马的北公爵无欢，神态举止都像金庸笔下那个挥刀自宫的东方不败一样“女里女气”；整个故事在陈大师夫人扮演的来无踪、去无影的满神没事找事地“无聊预言”之下更是变得“毫无人气”；观众纷纷跑到网上去痛骂也是因为这电影实在看得叫人“灰心丧气”!

如何看待观众的这种不满之声、置疑之声、甚至义愤填膺地痛骂之声，迄今为止，我都没看到陈凯歌和他的制片人夫人有任何正式的回应，倒是南方某大城市院线负责人的回答颇耐人寻味，这位负责人“兴致勃勃”地对记者表示：“这种口碑落差是大片必备的因素，落差形成致命吸引力。你看之前的《英雄》和《十面埋伏》，哪部不是这样？一般来说，同是大片，观众对国产片的爱恨程度远远强于进口片。越是大片，越是注定了一出世就有棍棒和鲜花都砸向它。这样的电影恰恰是观众最喜欢看的，最有可能创造票房奇迹的电影。”

这话仔细越琢磨越不是味儿，感觉这位仁兄的言下之意是，电影观众骂得越凶，就越有票房越是好事了？这分明有点“棍棒底下出孝子”“枪炮之下出英雄”的味道？我想起了《无极》里张柏芝扮演的美女倾城的出场，如果不在千军万马面前搔手弄姿，叫嚣着脱衣服，好像就不能证明她是真正倾国倾城的美女似的！

同这位负责人的看法恰恰相反，我倒认为《无极》目前取得的高票房不是什么“口碑落差”形成的，而是事前媒体不负责任地“狂轰乱炒”和主创人员夸大其词地自我吹嘘下推波助澜的结果。有的影评人称之为“过度营销”，我个人观点，整个《无极》的宣传，像极了中国内地明星集体在电视里推销的那个“盖中盖”广告，明显是一种“请君入瓮”的商业炒作行为。事实上，从《英雄》开始，以张艺谋为代表的第五代导演决定高举中国商业大片的旗帜向好莱坞迈进时，这种“请君入瓮”式的恶意爆炒显然在浮躁虚夸的中国电影市场“落地生根”了。

当然我并不是一味地反对炒作，在中国电影步入商业化的进程中，炒作肯定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但问题是我们需要“锦上添花”式地正当炒作，还是“掩耳盗铃”式地“商业欺诈”？这些昔日对好莱坞大片不屑一顾，始终高昂着艺术头颅的第五代们，连起码拍商业电影所应该具备地好好讲故事的本领都没掌握，却单单学会在炒作伎俩上不遗余力、花样翻新，是不是在干一件“买椟还珠”地傻事儿呢？

不知诸位注意到没有，从前两年的《英雄》、《十面埋伏》到最近的《无极》，尽管导演不同，明星各异，但是彼此之间却有着以下几点惊人地相似：故事漏洞百出、表演矫揉造作、台词千夫所指、主题空洞无物――－但是炒作方面却无所不用其极，其结果是票房收入虽然堪称登峰造极，观众走出影院却倍感无聊之极！中国内地的商业大片在张大师、陈大师的带动下不可避免地陷入到了一种“人格分裂”的痛苦境遇：高票房的巨大利润完全建立在成千上万观众被愚弄的不满和置疑声中！

所以，面对《无极》1.4亿的票房，我丝毫没觉得是什么“口碑落差”形成的致命吸引力。我倒担心，今后的商业炒作会更加火上浇油，影片的质量很可能却每况愈下。庆幸的是中国的电影观众不是《天下无贼》里的那个”傻根”，上一次当可以，上两次当也无妨，总会有清醒的一天，看，到时候你再喊“狼来了”灵不灵验？

救救病人！（否则再任其发展下去，变成“尿毒症”，那可真是没治了）
文/曾子航

（近日还将在博客上发表关于《无极》不得不说的评论之二、之三）